芳香鎮(zhèn)沅之茶山箐

鎮(zhèn)沅田壩我知“老海塘”，聽說“茶山箐”，已是開鎮(zhèn)沅“天上人間”茶樓后的事；茶樓招得一女，說是鎮(zhèn)沅田壩茶山箐人，說那有很多很多茶。聽后沒往心里去。這幾年茶山走多了，大茶樹看多了，已由追新探奇變得難于心動，多走一山少看一茶已無所謂！太和甜茶雖沒量走，但茶樓生意還不錯。只是酒的收入遠多茶，妻說這樣不是法！不久發(fā)生的事，讓我一步跨進茶山箐。

一天偶遇老同學(xué)。他姓楊，在三河小學(xué)教書，正有事找我，沒想就見；詳談得知他出點意外，協(xié)商得好也要賠一筆錢。以他收入無法賠，想辭工作創(chuàng)業(yè)，盡快把錢賠完。想聽聽我意見；我邊喝茶邊思量著。勸他工作不能辭，其它走著瞧，別樣幫不上，茶到年年收。并答應(yīng)他盡快上茶山箐幫他看茶。

坐一天的車才到。第二天清晨進山。爬呀爬，腿都軟了還不到。好在慢慢的可看到零星小茶園，興致頓時來了；見一老農(nóng)正砍茶樹，他上前與之交談起來。才知這是他爸，這是他茶；根莖粗壯，分枝合理，樹形緊湊，主枝瘋長……看就是多年未采！茶長得相互交織在一起，葉盛密實，使光透不到地。那些低矮枝，瘦弱枝竄，因得不到光照而衰退枯萎。整片茶樹布滿地衣苔蘚，讓人無法入；他爸正從地后右邊，從一邊徹底砍出茶樹，計劃種上核桃樹；他對爸說:不急，慢點砍！同學(xué)來幫看看可是好茶，可有價值！

這種十多公分粗的茶樹在鎮(zhèn)沅遍地都是，不足為奇。但結(jié)合它的生長環(huán)境，海拔高度，土壤肥力，茶樹品種，種養(yǎng)方式來看，至少過百年；在他家午餐時，他才講這還沒真正到茶山箐，那里的茶比這多比這大；我又有了興趣。接下來的路雖難行，但一路好心情。

遠遠就看到茶山箐一片一片樹對孤立的茶地，雜草叢生早已棄荒，甚至可說是長在草地上的茶。牛羊在其間穿行，無人管，更不為稱園。而且遠觀葉面無光，葉色淡，發(fā)白，嚴(yán)重缺肥退化；近看多年無耕土地板結(jié)。茶樹主桿明顯，分枝較高。分后生長枝多而亂，細弱板漸枯，主芽突顯。但芽不大，葉不大，葉間距小。芽葉枝上都有毫，且短細密……！整個茶山箐茶，除知道是人種的，是栽培型茶外，很少能感受到人的痕跡。是我見過最原生態(tài)的茶地。

進寨以后發(fā)現(xiàn)，村民確不把茶當(dāng)回事。其它地方多少還有點專用制茶工具，它這什么都是兼用，就連飲用的杯子也是茶酒兼用；交談間還得知山后的“干壩子”有很多很多野茶，樹老高，而且不苦，是甜的；忙讓帶我們?nèi)?，村民說不敢去，有野牛。“野牛”??？

同學(xué)解釋說，這一帶山很大，老百姓自古就有放夜牛的習(xí)慣，十天半月才進山，把牛喚到一塊，喂喂精料喂喂鹽巴就行（很多山區(qū)都如此，我老家千家寨也如此）。但時間隔長了，牛會因食而遠，因野生動物追而散，會喚不回找不到，是死是活都不知！先前山里就有走散變野的牛，在山里自行繁衍，但人常用槍圍打，沒發(fā)展，不算多……后來，大集體年代，放山走失的牛增加，繁殖得多，有時民講幾十頭，引得城里人進山圍獵，才少了下來。這兩年國家收槍后，又發(fā)展了起來，時現(xiàn)時沒，不知行蹤。村民怕之避之，便很少進山了！晚上喝了他家的茶，感覺厚而回甘強；我們又長談。除叫他別辭職外，告訴他茶有前途，補肥耕翻加強管理后品質(zhì)還會提升。讓他放心的做放心的收，有人買就賣，無人買我買，（我除太和外，已開始涉足普洱，為各地茶廠供料，好的有個性的我也存些。普洱茶對我來說最大優(yōu)點是：壓不怕，待它日，會升值）讓他無后顧之憂大膽的去做。并把制茶的大至原理講明:首先，好料得好茶。吃不好、不健康的茶自產(chǎn)不出好茶鮮……；交談讓他堅定靠茶渡難關(guān)，扎根山區(qū)，教書育人，建設(shè)家鄉(xiāng)的決心。

茶山箐在鎮(zhèn)沅景谷普洱（現(xiàn)為寧洱縣）三縣交界處，旁為寧洱梅子，景谷黃草壩，自是偏遠山區(qū)，幾次茶園改造沒影響到它，可也太原生態(tài)了，也不至于荒得那么長久！有意詢之，了解得這一帶的人多是避亂而從鎮(zhèn)沅恩樂遷來的，有的在鎮(zhèn)沅黃草壩，有的在田壩，還有部分翻過“干壩子”到了景谷黃草壩、諾門山、寧洱困盧山……史上這一帶匪患嚴(yán)重，匪竄害民難繳。先前人還較多，后發(fā)生了暴亂，死的死逃的逃，人越來越少！

第二年春，同學(xué)收了近噸的茶山箐茶。我拉普洱縣找廠賣，走了多家，都說水份太高不要。我找到表哥，他做得早，識人多，知行情，普洱比我懂；他了解后說茶是好茶，就是水份過高。并對我說：“表弟，你也做了多年茶了，不能老賣散料，這樣賺不到錢。你得收存，開始做成品，這更賺……只有壓了茶存了茶，慢慢看它變化，體會普洱為什么要存，這樣你才可能了解普洱深入普洱懂普洱愛上普洱！”；我不懂壓制，全權(quán)拜托表哥；來拿成品時，工人們對我講這茶太香了。蒸時香滿屋，香得都香得潤，香得沁人心脾，香得提神醒腦。并要點喝；聽人夸自高興幫人交好運，我個個送。

就這樣，幫同學(xué)年年收年年壓，也沒想過要發(fā)?？晌覊旱牡谝慌枭襟洳柽€在“馬幫進京儀式”上賺得歡；后來，又有同學(xué)投資家鄉(xiāng)投資茶山箐，越來越多的人知道茶山箐茶“香”；我也由太和步入普洱一步一步走得更遠。我那同學(xué)也因茶渡難關(guān)，善教榮升官，當(dāng)了校長。久失管養(yǎng)的茶山箐，得到人們的精心呵護，長得更加健壯，仿佛要把逝去的時光找回！